Just feel right

這次回Rishikesh，最興奮的莫過於又見到這一群瑜珈好姊妹 

去年從三月待到炙熱的五月天
跟一群姊妹們培養了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一起練習的深厚情感
大家互相分享心事  彼此關心照料  練習時互相輔助討論 
不定期的午餐約會在pilljae的公寓裡煮飯聚餐 還有飯後餘興節目
Pilljae與mico的好手藝 即使回到美食天堂台灣都還令我懷念不已
離開印度之後的我跟Lou  每次見面總不免要緬懷一下這段時光

老地方Pilljae家聚會，大廚還是Pilljae跟Mico. 在印度吃到這些真是太豐盛美味了!!

(由左到右：Miyu, Pilljae的姐姐, Pilljae, Mico, Nana) 

第一天到達的下午，就到Omkarananda教室外頭準備排候補
沒想到好多去年前年的熟面孔，還是每年都在這裡出現
讓我不禁想著，大家都不用工作的? 都不用回自己國家生活喔?
而最開心的  就是我的好姊妹們  也大都還在這裡呢!!
他們看到我也很驚喜  大大的擁抱迎接著我的加入
於是當天立刻就又約定好我們的午餐之約…..

最右邊的Nozomi原本要參加午餐聚會,卻苦於在Tapovan招不到rickshow下不來~難為她了

還有Elaine因為生病也沒來  還請假了好多天課~~

一年的時間說起來真的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沒有回印度遇到她們之前也很難相信自己才回台灣生活8個月
好像經歷很多事情  也好像很多想法都已經回到現實
但再次聚會  那股熟悉與自在滿足感  才讓我真正感覺自己曾在這裡生活過
不過也的確時間會改變很多事情  幾乎相同的一群人
這一年當中或許在印度、或許短暫回到自己國家停留
各自經歷了不同的狀況   每個人內在的狀態也都完全不同了
唯一不變的  或許就是對瑜珈的熱情與堅持吧
這也是不管幾次或多久的分離   我們都只是微笑擁抱 
因為我們相信  很快就會在這個教室裡再次碰面的

回到Usha課堂第二天  那股歸屬感立刻就產生了
因為這裡有一半以上的舊生  有著共同的默契  共同的語言
Usha也還記得我  離開前向她報告了我的近況與計畫
得到她的祝福與肯定  內心也更加堅定的充滿信心與能量
Omkarananda是個很特別的瑜珈教室  有著濃厚獨特的風格
因著Usha無限的大愛與付出  吸引源源不絕的學生前來拜訪
她牽繫著來自世界各地的iyengar practitioner
也串連著我們這群瑜珈夥伴的情感
所以只要有iyengar yoga的地方
我們這些人  都可能隨時在世界的各個角落碰面的…… 

Maha Kumbh Mela

 Kumbha Mela可堪稱世界上最盛大的宗教慶典之一，也是對印度教而言很神聖的一次朝聖活動。它只有在印度四個地方舉辦，Allahabad, Haridwar, Ujjain, Nasik，而且每四年才舉辦一次，所以相當於每個地方需等上12年才會輪到舉辦一次。這次很幸運的碰上這個大節慶，且目睹了其中最神聖的一天Maha Kumbh Mela。Maha也就是大(great)的意思，可說是整個Kumbh Mela的最高潮。

據聞每次的Maha Kumbh Mela都會有上百萬人湧入，此言果然不假。

當然最吸引全世界的人與記者媒體爭相目睹這場盛會的焦點就是不常露面也不輕易與人交談的”Naga Sadhu” or “Naga Baba”。

Naga babas會在這時候被各自所屬的Akharas(camps)接下山來，在這一天聚集在一起到恆河洗澡(Royal bath)。整個過程像是個神聖的儀式，方圓幾百公尺完全被圍堵起來，不得公開觀賞，只有記者媒體有保留的區域作拍攝工作。

我跟三個朋友大半夜的徹夜未眠從Rishikesh搭rickshow出發前往Haridwar，最後還得走4公里到活動舉行的地方，深怕天亮後會因為太多人擠不進去城裡，到那邊還巧遇餐廳老闆娘帶我們去一個她認識的ashram所屬的帳篷稍做休息喝茶，原本聽說清晨4點會開始的royal bath，到那邊變成是”聽說”9點才開始，最後還是不免來個印度習慣，硬是拖到12點多。頂著大熱天費盡心思的想看到Naga babas，晃來晃去卻怎樣也鑽不到漏洞，只有不停的被警察驅趕，我們四人最後也落掉一人，剩下三個，於是沮喪的決定要離開。我們三人邊走邊拍照的往出口移動，路兩旁的圍欄後面坐滿印度人好似在等待什麼，只有我還渾然不覺大剌剌的走在路中央。過一會才發現迎面而來的是Naga babas被簇擁著列隊準備進入活動會場。我趕緊退到旁邊，卻不理會圍欄後印度人拍打我示意著要我退到後面，我只是蹲下來，幾乎是貼近的看著這些在印度人眼中的”聖者”。有些聖者或許看我是外國人，直往我手中猛丟糖果、丟花，我開心的張開雙手不斷的接受他們的”加持”，還有一個工作人員丟給我一包水哩。直到警察來把我驅趕到圍欄後面，我才知道原來是不能這麼靠近這些聖者的。 

Maha Kumbh Mela真的很令人驚嘆，世上真是無奇不有。竟然在印度文化裡，有那麼多的一群人選擇一種不合習俗，依照各自承襲或獨特的法門在修行。

PS: 後來在bodhgaya偶然跟鄰居一位菲裔美國人聊天，他已經有在印度”混”10多年的經歷，基本上我實在很想形容他是一位偽裝成一般人的Sadhu。他也有去Kumbh Mela，甚至還跟其中幾位baba是朋友，以前也曾被邀請去Gangotri(恆河源頭，也就是很多baba閉關修煉的地方)修煉魔法，但他並沒有興趣前往。也就是說，的確有些修煉有成的baba是具有特殊法力，他曾親眼目睹飄浮在空中打坐的babas，也親身經歷被一個baba從背後重擊一掌就醫治好他的背痛毛病。但他強調這些babas可遇不可求，尤其不要特別去追尋想拜他們為師。幸好我跟這個美國人想法很接近，就是從不渴求想要修煉到具備特殊法力或是達到enlightment的地步。

陷入瘋狂的Rishikesh

 這兩三年在印度來來去去，已經有些數不清這是第幾次回到Rishikesh

只知道每次回去  總是熟悉中帶點陌生  總會發現新的變化

多了幾間新的商店、某家旅館整修完成、某家餐廳服務生或主廚換人

還有最大的變化是物價上漲至少有10%之多…….

然而這次對我而言卻有全新感受  與以往截然不同

在路上逛大街的牛 隨處可見的牛糞  變魔術般的不見了好一陣子

甚至連Ram Julha上面一向狂妄的猴子  也消失無蹤

因為這次來正好碰上haridwar 12年才輪上一次的盛大節慶 Kumbh Mela

剛到的第一周  只覺得已經開始出現以往如5~6月朝聖季節的人潮

接下來的第二周可就恐怖了  大量湧現的朝聖者有如螞蟻雄兵般進軍

Rishikesh這個小城離haridwar只有不到一小時的車程

也是去haridwar朝拜之前一定要先來過的重要聖城

於是幾乎每天成千上萬的人就不斷擠進這個原本幽靜的小地方

原本可以悠哉散步的小徑  變得寸步難行

Ram Julha也在某些時段變單行道  只准出  不准進

靠近Ved Niketan這裡搭建的兩個便橋  變成這段時間很重要的交通要道

四月天原本就是氣候轉熱的時候

但拜恆河所賜  Rishikesh還不至於熱得令人難受

至少  渾身發燙的時候只要浸入終年酷涼的恆河就可消暑

但這幾天的”洗澡大隊”  可也讓恆河水溫上升不少呢!

甚至河水都變色了  令我退卻三分不敢在貿然跳進河裡

這裡大多朝聖者都來自貧窮的地方 

所以他們總是背著所有家當 有些甚至赤腳步行來到這裡

直接在河恆邊野外紮營  當然他們並沒有所謂的帳篷

只是找個平坦的地方 舖個床單捲條毯子就可一夜好眠 

每到吃飯時間  恆河邊就出現精采又有趣的畫面

大家開始忙著撿柴升火 女人們忙著揉麵糰做chapati

還有散佈一地的aloo (馬鈴薯)等待著火生好之後被丟入火堆中

這條聖河  有人取水 有人洗碗 有人洗澡、洗衣服 有人上廁所

標準吃喝拉撒睡  全靠這條萬用河

當然  這時候的Rishikesh  空氣中到處瀰漫著的 

就是隨著高溫蒸發所散撥出來濃厚的~~屎尿味~~

作噁程度  彷彿現在還可以從我鼻端隱隱冒出…….

雖然這次的經驗並不讓人感到舒服  卻見識到很不同的景象呢!

流浪 V.S.流亡

 

三月，是氣候交替的季節；是春暖花開的時分

萬物好像從沉睡趨向甦醒，開始進行這一年的活躍

3月10日是圖博人(Tibetans)的抗暴紀念日

而在台灣的土地上  也因有一群人的信念與堅持

在三月份  空氣中凝聚著熱血沸騰的因子 

自從當起背包客出走之後  總是不停思索自己的人生意義與價值

還有在旅途中享受的那種漂泊感  孑然一身的自由自在

「流浪」  是現在很多人喜歡嘗試的人生插曲

也是很多還沒嘗試過的人積極嚮往的方向

前陣子常在思索  流浪後該歸向何處?

「流浪，是為了回家，尋求歸屬，不可能一輩子漂泊。」

雲門流浪者計畫的王榮裕如此說道

問過很多其他流浪者或者停留異鄉一段時間的朋友

大家的答案也幾乎都口徑一致，”還是自己家最好”

在印度生活旅行的時候  接觸了很多在達蘭薩拉的流亡藏人

剛開始總有個錯覺  覺得自己跟他們沒兩樣  在體驗著無親無故的漂流

他們大多年紀還很小就逃離西藏  流亡印度  一待卻是十數年

對當中很多人來說  隨著時間越久  對家的記憶也越來越薄弱

何時可以回家  他們只能低頭無語的祈求上天

有家歸不得的無奈  明知親人在哪裡卻可能此生都無法再見的悲痛

吞忍著心靈與身體的苦難  滿腹為了國家民族而戰的情懷 

我才明白  流浪與流亡  根本就是天差地別

只能期待  這一天  圖博人的人權不再遭受迫害

只能期待  這一天  圖博人的雪山獅子旗能再次飄揚在自己的國土上

只能期待  這一天  圖博人的出走是為了流浪而不是流亡

只能期待  這一天  就在不遠的將來

流浪唱出自己人生

 下午在書店隨意逛逛，選了一本不太厚的書『趁著年輕去流浪』

書的標題對我並沒有太大的驚奇，就純粹想順手翻翻看這本書在講什麼
原來，書的內容是作者採訪幾位參與雲門流浪者計畫的人的經歷感想
整理成一篇篇的文稿，以不同主題與章節出版

有趣的是在流浪者計畫中有不少人都是選擇去印度
但有一個標題卻頗吸引我進一步閱讀
或許因為這正好是我目前一直在思索的問題。

漂泊的靈魂，歸屬何處？－－訪雲門「流浪者之歌」僧人王榮裕

隨著雲門到海外演出，從來沒出過國門的王榮裕也跟著「流浪者之歌」出國流浪。有一次林懷民問他：「你一直說台灣好，你知道台灣究竟好在那裡嗎？」王榮裕心想：「那還用說，我自小在台灣底層長大，台灣人『亂中有序』、熱情善良、樂於分享，連大便都比外國人香。」

林懷民笑著建議他：「你應該出去看看。先去巴黎、紐約，再去印度，這三個地方去過了，你就好好留在台灣做事情。」

就這樣，一九九六年「流浪者之歌」到荷蘭海牙演出，林懷民幫他找了一筆獎學金，送他到巴黎待了三個月；一九九八年，他因申請到亞洲文化協會的獎學金到了紐約；二○○一年，則自己跑到印度菩提迦耶打坐。 

親自走了一圈，王榮裕終於明白，為何林懷民要他去這三個地方。 

書的內容說，王榮裕走過三個地方之後
在巴黎，體會了真正的「自在」
在紐約，了解了「自由」的真諦
在印度，領悟什麼才是「自由自在」

我隨著文字不由自主的頻頻點頭
沒有人跟我說過該去這三個地方看看
也沒有人跟我說過要先去巴黎、紐約，再去印度
但卻偏偏正好這三個地方我都去過，而且順序也是如此一般

不同的是，去過兩次巴黎的我，並沒有感受到所謂的自在
第一次是高一參加遊學團去過一次巴黎
第二次是大三暑假陪媽媽遊歐洲，又造訪過一次
但或許年紀小，或許不是當背包客，又或許停留的只是短暫幾天
巴黎就像印象中典型的歐洲，散發出貴族的氣息，古典浪漫卻遙不可及
在歐洲國家，我只感受到拘謹，就像在參觀高級骨董店一般
深怕一個不小心，轉身就撞倒一個名貴花瓶似的
一個高度文明的地方，充滿著不明文的禮節規範
在那裏生活，就像呼吸都怕發出太大的喘息聲般壓迫著我
從此我對於歐洲  敬而避之~

大四畢業，我選擇紐約當作我第一個自助旅行的地方
紐約真正讓我人生大開眼界，也受到極大的震撼
New Yorker給人的印象多半是自傲又自大的雅痞
但紐約卻有超過半數的人不是真正所謂的紐約客
也就是說路上隨便抓一個人都可能來自其他國家或城市
在紐約市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人種，千奇百怪的長相與裝扮
所以這個城市的包容性極大，變化之快速也令人頭暈目眩
我曾經站在時代廣場下，注視著那些巨大的看板與高樓
感受到人類文明彷彿達到一種無所不能的境界
但是卻也感受到另一股迷亂與不安
雖然當時的我，心中是雀躍與充滿好奇的
但這樣過度發展的物質世界，好似要把人類捲入一個無盡頭的漩渦

最後，我走向印度
一個足以讓我沉默半响，不知從何說起的國度
但我的靈魂卻好似回到家般的輕鬆自在。

走過好多個國家
看著文明世界的人重返自然原始
看著落後國度的人嚮往都市叢林
我遊走於文明與原始，卻有股不知該歸向何處的困惑

王榮裕說：「流浪，是為了回家，尋求歸屬，不可能一輩子漂泊。每個人的歸屬也許不同，但我們是要早一點透徹了解生命；還是到臨終前，仍死不瞑目？」 

我也終於理解流浪是為尋求歸屬，流浪會讓每個人去解讀各自不同的人生意義。或許不該詢問流浪的終點是哪裡？ 也不該思索流浪後得到了什麼？ 因為每個人的答案都不同，又或許並沒有所謂的答案。就順著生命之流，自然找到一個方向吧。我想。

『漂泊的靈魂，歸屬何處？－－訪雲門「流浪者之歌」僧人王榮裕』

文章段落採自該書作者之部落格http://blog.udn.com/h28712623/3735064